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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发薪日那天，朝暮看了一眼银行户口数字，愣了一下。六万块，扣掉给外婆的、存起来的，剩下的b过去任何一个月都多。她不用付房租水电，买菜的钱刷那张黑卡。她的钱，就是她的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想做一件以前从来不敢做的事——买衣服。不是路边摊那种，而是品质好一点、可以穿很久的。但她不知道去哪里买，也没有人可以问。她没有nVX朋友——大学以前忙打工，同学约她逛街，她全拒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煮饭时，她想得出神，刀差点切到手。「小心。」身後传来陆岑的声音。「在想什麽？」朝暮犹豫了一下。「……我想去买衣服，但不知道去哪里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载你去。」「你知道哪里有卖吗？」他沉默了一下。「不知道。」朝暮忍不住笑了。「你平时的衣服都在哪里买的？」「不用买，每季店舖会寄新的来，挑完留下，其他的退回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朝暮愣了一下，想像不出那种生活。「喔。」「我问卓立。」「他会知道？」「他什麽都知道。」朝暮想了想，也是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天，陆岑说卓立推荐了一个地方——东城有一个商场，不是那种高级的、有专柜的，是那种年轻人会去的、品牌集中、价格不贵的。朝暮说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他会把她载到商场门口，然後自己去忙别的事。但他把车停进停车场，跟着她走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用陪我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关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商场很大，人很多。朝暮一走进去就有点晕，太多店了，她不知道要先看哪一间。陆岑走在她旁边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催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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